——火花,在四溅。
而且,好像还是噼噼啪啪的,挺可爱的那种。
我完全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,不过至少看得出来,四个人的心情都有点微妙地不痛快。倒也不是那种要闹得天翻地覆的气氛。反而,四个人脸上都像是闹别扭的孩子。
我啪地拍了一下手。
“那个。那既然难得都在。”
我打开了冰箱。
“大家一起做点什么吧?夜宵,合作一回。”
这个提议,出乎意料地顺利被接受了。大概,四个人都正发愁,举起来的拳头不知道往哪儿放吧。
怜小姐把关东煮的高汤重新热了。真昼小姐打了鸡蛋。小梦切了面包。累小姐在我炸肉饼的旁边,晃晃悠悠地盯着油锅。只有炸东西,怕烫着,由我来。
我就在这些空隙之间穿梭,在四个人的手边,看看火候,撒一撮盐。
不久,餐桌上摆出了一桌奇妙的菜。吸饱了高汤的关东煮。蓬松嫩滑的蛋包饭。蜂蜜芝士吐司。汁水满满的炸肉饼三明治。
各不相同的,四个人的“特别”,全都摆在了同一张桌上。
“……我开动了。”
不知是谁先起的头,四个人都合起了手。
关东煮吃一口,蛋包饭吃一口,啃一口吐司,再伸手去拿炸肉饼三明治。偷偷地,互相尝着彼此的“特别”。
“……啊。这个关东煮,好好吃。”真昼小姐说。
“对吧。”怜小姐有点得意地说。
“这个吐司,绝了。怎么到现在才说。”累小姐说。
“所以我不是说了嘛,是我一个人的。”小梦鼓着脸说。
就这样,不知不觉间,四个人都笑了。
把彼此的“特别”一样一样地尝过去,七嘴八舌地说着“太狡猾了”“好吃”。刚才那些噼噼啪啪的火花,不知什么时候,已经在热气里化开、消失了。
想想看,这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。饿着肚子的人有四个,我就做四份饭。仅此而已。我并没有特别对待哪一个人。
可四个人,每一个都认定是“只有我”,总觉得有点好笑。还有一点点,惹人怜爱。
“……总觉得。”
真昼小姐嘴里塞满蛋包饭,感慨地说。
“大家一起吃,比平时更好吃呢。”
四个人连连点头。
我隔着吧台,望着这幅光景。心底深处,暖暖的。
“今天,真热闹啊。”
我这么一说,四个人一齐看向我。然后,不知为什么,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,笑了。
“我说,管理员先生。”
怜小姐端着小酒杯,开口道。
“我们,决定了一件事。”
“嗯?”
“要更了解你一点。我们四个人一起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我不太明白她在说什么,总之先点了点头。四个人,笑眯眯的。
总觉得,有种不太妙的预感。
那天夜里,四个人上了二楼之后。我一边把空盘子端到水槽,一边一个人歪着头。
“……火花啊。”
试着嘟囔了一句,还是不明白是什么意思。
脚边,小麦眼巴巴地望着盘子里剩下的肉饼渣。
“给你也做一份秘密夜宵吧?”
我摸了摸那颗金色的脑袋,小麦高兴地摇起了尾巴。
合作的夜宵,确实是最好吃的。只有这一点,我是真真切切地明白了。那就是这样一个夜晚。
“管理员先生,您该不会是有超能力吧?”
某天早上,真昼小姐一本正经地这么说。
起因,是三天前的事。
十月初。有一天晚上,真昼小姐垂头丧气地回来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只是,有点累了。”
说完,她上了二楼。
我站在厨房里,想了一会儿。瞥了一眼日历。十月七日。
——说起来。
我从冰箱里,拿出了早就备好的食材。